新雪裡大部分是空氣,一堆鬆散的晶體把各種顏色均勻地反射回來,所以看起來是白的。被後來一個又一個冬天壓在下面,它先壓實成顆粒狀的粒雪,再經過幾十年甚至幾百年變成冰河冰,裡面的氣泡大多被擠了出去。剩下的冰夠緻密,光可以在裡面走很遠,才被什麼東西折返回來。
走得夠遠,水的一個細微性質就開始起作用。冰對光譜紅端的吸收比藍端略多一點,一塊冰塊裡根本看不出來,但光走過一公尺以上,紅色就被削薄了,折返出來的光偏向青色與深藍。所以顏色總是聚在冰裂隙、冰洞的穹頂和冰河崩解時新斷開的截面上,而風化的表層布滿裂紋與氣泡,依舊是粉筆般的白。
陰天往往看得最清楚,強烈的陽光會在表層泛起一片眩光,把藍沖淡成白。放在螢幕上,這種冰的作用有點特別:它是一種冷色,但後面有真實的縱深,而不是一層平塗的色塊。圖示落在上面,像浮在深水上,看得清楚,又不完全貼著表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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